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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是个老头

作者:章亚珉  发布时间:2017-08-02 15:08:18


《爷爷是个老头》

------海桑


“打我记事开始,爷爷就是个老头 
他那么老,好像从来不曾年轻过 
他那么老,好像生来只为了做我的爷爷 
可我从未认真想过他有一天会死 
我总以为,一个人再老,总可以再活一年吧 然而有一天他还是死了, 
就像土垛的院墙 
风雨多了,总有一天会塌下来 
没了。 
完了。 
他的一生我也知道得很少 
他说过一些,我记不大起来 
就像他爱我很多, 
我只是喊他爷爷。”


读到这首诗时

我的爷爷已经离开我两年了。


我记得爷爷第一年的祭日前一晚,床上摆着几件他的衣服,是他常常穿的咖啡色外套,裤子、帽子还有围巾,咖啡色外套的衣袖上还有他抽烟时烫的小洞。我拿起他冬天常常戴的帽子闻了下,一年了,我已经闻不到他的味道了。

 

这些衣服是奶奶拿出来准备祭日那天烧的,按旧俗,第一年要烧屋子等日用品给他。婶婶说,老爷子喜欢打麻将,里面还有麻将桌。我突然一阵心酸,脑海里突然全是爷爷一个人孤独而落寞的坐在这个纸屋子里的场景....

 

弟弟那天给我发了一张爷爷的照片,照片里是秋天的时候拍的,他坐在藤椅上,帮奶奶捡黄豆,阳光穿过老屋前樟树叶子落在他的身上。他常常那样坐在门口晒太阳,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就会打瞌睡,太阳大的时候,他的脸会晒得通红,他便会慢慢的挪下椅子,到阴处待一会。

 

有时候我和他贫嘴,他举起拐棍要打我,那时我便故意将头伸过去的时候挑衅他:“你打我呀”,他笑着放下拐棍摸了摸我的头,说道“我哪里舍得打我孙女”。

 

现在想起来,因为腿脚不便,他的每一天好像都是那样过着,低着头打瞌睡、慢慢的吃饭,偶尔和我们说笑,和奶奶斗嘴,他只拥有那么小那么小的活动范围........


日渐倦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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